约翰·特努斯的前半生

锌产业·2026年09月10日 08:44
打工皇帝25年的逆袭之路。

2026年9月1日,约翰·特努斯(John Ternus)正式接替蒂姆·库克,成为苹果新任CEO。

二十五年前,他第一次走进苹果时,只是一名二十多岁的机械工程师。

彼时,第一代iPod尚未发布,iPhone也还远未问世,面对在乔布斯带领下的一群聪明、自信、对产品细节近乎苛刻的同事,特努斯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属于这里。

二十五年后,时年50岁的他,接过了苹果的最高指挥权。

和当下学术大佬创业不同,宾夕法尼亚大学本科毕业的他没有漂亮的学术背景,除苹果之外,也没有什么耀眼的从业经验;

和乔布斯钦点的接班人库克也不同,他不是从销售、财务或供应链体系走上CEO岗位,而是沿着工程师这条路一路打怪升级。

回顾特努斯的前半生,机械工程专业出身、职业生涯几乎全部在苹果度过、长期负责硬件研发……

但只要有过职场经历的人都清楚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小瞧一个能在一家公司工作十年以上的人,没有一位“打工皇帝”是浪得虚名

如今,这名低调的打工皇帝终于走上了自己的人生巅峰,而在他带着万众期待的苹果首款折叠机iPhone Duo站上舞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苹果从这一刻开始,已经进入到特努斯时刻。

01 泳池里的纪律

特努斯1975年出生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

与许多硅谷高管不同,他很少在公开场合谈论自己的家庭,父母从事什么职业、童年生活如何、家中是否还有其他兄弟姐妹,这些信息既没有出现在苹果的高管履历中,也很少被他本人提及。

这种对私人生活的保护,后来也成了特努斯公众形象的一部分。

即使已经进入苹果最高管理层,他依然很少接受以个人生活为主题的采访,也不热衷于经营社交媒体,外界能够观察到的,主要是他在工作场合中的表现:

情绪稳定、说话谨慎、重视细节,很少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表达判断。

关于他的早年经历,公开资料能够确认的内容并不多,相对清晰的一条线索是,他很早便对机械结构和物体如何运行产生兴趣,这种对真实结构的关注,后来将他带入机械工程领域,也决定了他此后二十多年的职业方向。

高中毕业后,特努斯离开美国西海岸,前往费城,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工程与应用科学学院学习机械工程。

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特努斯拥有两个身份:机械工程专业学生和校男子游泳队队员

大学在校期间,他参加了短距离自由泳、仰泳和个人混合泳项目,宾大学生报纸留下的记录显示,在1994年的一场校际比赛中,他赢得了50米自由泳和200米个人混合泳两个项目的双料冠军。

大学游泳看似是一项个人运动,实际上高度依赖团队训练和长期纪律,运动员需要每天按照计划完成大量训练,寒假期间,宾大游泳队还会前往佛罗里达集训,一天进行两次高强度练习

泳池不会因为运动员心情不好而缩短长度,计时器也不会为任何人留情,每一次转身、换气和划水都可能影响最终成绩,而一次比赛的领先,也不能代替第二天的正常训练。

外界普遍认为,这种环境塑造了特努斯后来为人熟知的工作风格。

实际上,特努斯的大学队友曾对媒体回忆称,他一直是个情绪非常稳定的人。

他低调、自律,做决定时非常谨慎,几乎不会在情绪激动时仓促行动,队友形容他“自信,但不会给人压迫感”,也很少见到他公开表达负面情绪。

多年后,当特努斯开始管理规模庞大的苹果硬件工程团队,这些特点仍然清晰可见,消费电子产品的开发周期可能长达数年,其间充满设计失败、测试异常、供应链变化和量产压力。

对于管理者而言,真正重要的往往不是某一次灵感迸发,而是在漫长周期中持续保持节奏。

从这个角度来看,游泳队或许是特努斯人生中接受的第一堂管理课:

个人必须为自己的泳道负责,但最终成绩又离不开整个团队的训练体系。

02 一把由头部控制的勺子

特努斯在宾大的四年大学生活眨眼即逝,他在这所大学中留下的最后足迹,是他的毕业论文。

和国内大学不同的是,西方大学普遍更重视实践,特努斯的毕业论文不是几十页项目策划书,而是一个名为头部驱动辅助进食装置(Head Actuated Nutritional Device Feeder,简称H.A.N.D. Feeder)的设备。

他当时之所以会选择做这样一个项目,是因为想到部分四肢瘫痪者虽然失去了手脚的运动能力,却依然能够控制头部和颈部,如果能把这些动作转换成机械运动,他们就有可能在较少依赖护理人员的情况下自行进食。

这个设想看起来并不复杂,真正实现却远比预期困难。

一次完整的进食动作包括将勺子移向餐盘、调整角度、舀取食物、保持平衡并送到嘴边,机械结构既要捕捉使用者有意识的头部动作,也要过滤无关晃动,既不能遮挡视线,也不能给颈部增加太多负担。

特努斯和他的几位协作者选择了一条更具挑战性的路线:

尽量不使用电机和复杂电子设备,而是通过连杆、钢索和滑轮,将头部与颈部运动直接转换成勺子的运动。

按照他们的设想,使用者左右转头时,勺子会在水平面内移动,抬头和低头可以控制舀取及送入口中的过程,头部轻微侧倾则可以调整勺子的俯仰角度,减少食物洒落。

这套装置更像人体的机械延伸,而不是一台独立运行的机器人,研究团队将这种与人体连接、由人体尚存运动能力驱动的辅助装置称为telethesis。

在这个项目研究过程中,还发生过一次让特努斯多年后依然记忆深刻的事故。

那是一次在操作宾大第一台、也是当时唯一一台CNC数控铣床时,特努斯执行了错误指令,刀具撞向工作台,机器发出的巨大声响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惊

险些损坏这台珍贵设备的特努斯,后来也被机加工车间的工作人员起了一个绰号:“Crash”。

这个略显狼狈的绰号伴随了他很长时间。

对于一名工程系学生来说,这次事故是一堂比课本更直接的实践课,图纸上一个错误尺寸、计算机中一条错误指令,都会在现实世界中产生力量、声音和损失,工程师不仅要提出想法,还要对想法落地后的结果负责。

不过,H.A.N.D. Feeder最终完成了从人体建模、虚拟仿真、快速原型到机械加工和实体样机的完整过程,这一项目后来形成的论文《Design and Virtual Prototyping of a Head Controlled Feeder》,也被发表于1997年举行的第五届全美应用机构与机器人会议,并获得宝洁最佳学生论文奖

值得一提的是,特努斯在这个毕业项目中的另一位合作者Vijay Kumar,后来成了机器人领域知名学者,也是如今任宾夕法尼亚大学工程与应用科学学院院长

和Vijay Kumar不同,特努斯并没有继续深造,而是回到了加利福尼亚,找了个班儿上。

03 从设计VR到加入苹果

1997年大学毕业后,特努斯回到加利福尼亚,加入了一家名为Virtual Research Systems的公司,成为这家公司一名机械工程师。

Virtual Research Systems是当时一家研发虚拟现实VR设备的科技公司

20世纪90年代末,VR设备还远没有今天这么普及,当时的VR设备体积大、价格高,主要服务于飞行模拟、军事及工业训练、科研可视化和专业三维设计,而不是面向普通消费者的娱乐产品。

特努斯在这里工作了差不多有四年,他接触到的不只是机械结构设计,还包括显示技术、人机界面、重量分布、佩戴舒适度和紧凑型硬件内部不同组件之间的协调。

有行业人士后来将他与Virtual Research V8等专业头显联系起来,认为他可能承担过这类产品的主要机械工程工作。不过,特努斯并没怎么在公开场合提到过这些经历,这些消息也就只能浮于媒体文章之中。

可以确定的是,二十多年后,特努斯已经成为苹果硬件工程负责人,并参与统筹了苹果第一代MR产品Apple Vision Pro的研发设计。

不知在研发Apple Vision Pro时,特努斯是否也会想起,二十年前自己曾在Virtual Research Systems的工作经历。

说起来,特努斯正式加入苹果,是在2001年,彼时,26岁的他还涉世未深

当时,乔布斯已经回归苹果并带领公司走出了最危险的时期,iMac重新唤起了市场关注,但第一代iPod尚未发布,苹果依然是一家以Mac为核心业务的计算机公司。

特努斯后来回忆称,刚进入苹果时,他一度感到自卑

周围的同事看起来都比他更聪明、更自信,也更学识渊博,他们对产品有着近乎本能的判断力,似乎一上手就知道什么应该保留、什么必须删除,也知道一件产品距离“足够好”还有多远。

特努斯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属于这里。

他最早参与的项目是Apple Cinema Display,工作涉及显示面板、金属外壳、支架、散热、连接器、零部件公差和供应商制造质量,有时,团队讨论的只是显示器背面一颗螺丝的槽口。

正是在这些细节中,特努斯开始找到自己的位置,他逐渐意识到,苹果所强调的“产品”并不是一个抽象概念,而是由大量看似微小的工程决定共同组成。

当时,乔纳森·艾维(Jony Ive)已经是苹果工程设计方面举足轻重的人物,但特努斯和艾维走的并不是同一条职业路线:

艾维领导的工业设计团队负责定义产品的外观、触感和整体设计语言

特努斯所在的产品设计与硬件工程体系,则需要把这些构想变成能够工作、通过测试并大规模生产的实体产品

设计师可以确定一条优美的机身曲线,硬件工程师则必须把电池、主板、天线、摄像头、散热结构和螺丝全部放进这条曲线里。

特努斯也并没有试图成为另一个艾维,他逐渐建立起自己的工作方式:

不断提出问题,理解材料和结构,把复杂任务拆解成可以验证的工程步骤,再让不同领域的团队共同把产品做出来。

随着经验增加,他从普通工程师进入到管理岗位,开始负责越来越多的硬件项目,在随后二十年里,他完整的经历了苹果从Mac走向iPod、iPhone、iPad的全过程。

这样的经历成就了后来的特努斯,让他逐渐从一名关注具体结构的机械工程师,成长为能够协调设计、工程、软件、芯片和供应链的管理者。

04 逆袭之路上的关键一战

2013年,特努斯升任苹果硬件工程副总裁,向当时的苹果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负责人丹·里乔(Dan Riccio)汇报。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的关键转折,此前,他更多参与具体产品和工程团队,成为副总裁后,他开始主导多条产品线的硬件研发工作。

苹果官方后来曾确认,特努斯监督过此前每一代iPad的硬件工程,并负责过第一代AirPods。

iPad的开发涉及显示屏、机身轻薄化、电池、触控、Apple Pencil、键盘配件和芯片之间的长期协同,AirPods的空间更小,却需要整合微型电池、无线芯片、天线、麦克风、声学结构和充电系统。

这些产品的共同挑战,是在极其有限的空间里完成复杂的系统集成,同时保证数千万台产品具有相对一致的质量。

2020年前后,特努斯进一步接管iPhone硬件工程,并主导了iPhone 12、iPhone 12 Pro的产品研发,当时苹果首次在iPhone中大规模引入5G,他需要带领团队重新处理基带、天线、能耗、散热、OLED屏幕和机身结构之间的关系。

与此同时,他也是Mac转向Apple Silicon自研芯片的关键主导者之一

转向Apple Silicon自研芯片,是苹果现代硬件史上风险最高的工程之一。

在此之前,Mac已经连续十多年使用英特尔处理器,围绕x86架构,苹果建立起了完整的产品设计、软件兼容和开发者生态,更换处理器意味着改变的远不只是一颗芯片,而是一台电脑从底层架构到操作系统、应用软件、主板、电源、内存、散热和生产体系的整体重构。

苹果决定转向自研芯片,是因为英特尔处理器的发展节奏已经越来越难以满足Mac的产品需要,此外,苹果也希望更准确地控制性能、功耗和产品发布时间,也希望Mac与iPhone、iPad建立更统一的底层架构。

在使用英特尔处理器时,Mac的机身、电池和散热设计必须围绕外部供应商提供的芯片展开,芯片什么时候发布、性能提高多少、功耗能否下降,苹果无法完全掌握,这种限制会进一步影响电脑的厚度、风扇、续航和更新周期。

自研芯片则意味着,苹果可以从产品目标出发反向定义处理器

彼时,Apple Silicon的CPU、GPU、神经网络引擎和统一内存架构,主要由Johny Srouji领导的芯片团队负责,特努斯负责的硬件工程团队主要负责把芯片能力转化为可以大规模生产并交到用户手中的Mac。

芯片团队需要了解Mac未来几年的性能和功耗需求,硬件工程团队则需要围绕芯片重新设计主板、电源系统、内存布局、电池和散热结构,与此同时,Craig Federighi领导的软件团队还要让macOS完成底层迁移,保证新架构上的系统和应用能够正常运行。

特努斯需要协调的因此不是一款具体产品,而是一套横跨芯片、整机和软件的平台。

一个看似微小的判断,都可能产生连锁反应,芯片功耗会决定散热系统的规模,散热系统会影响机身厚度和重量,机身空间又会影响电池容量、接口数量和扬声器布局,硬件改变之后,生产设备、测试标准和供应商工艺也要随之调整。

然而,更大的风险其实来自用户和开发者。

Mac用户积累了大量只能在英特尔架构上运行的软件,苹果既要让新应用充分利用自研芯片,又不能让旧软件在迁移过程中突然失效。

为此,苹果内部推出Universal应用机制和Rosetta 2转译技术,使尚未完成适配的英特尔应用也能在Apple Silicon Mac上运行。

开发者获得的Developer Transition Kit,则采用A12Z芯片,让他们在首款消费产品上市前提前测试软件,苹果还必须在迁移期间继续支持英特尔Mac,以免现有用户被突然抛下。

这是一场不能通过“先发布、再慢慢完善”完成的转型,第一批产品一旦在性能、兼容性或稳定性方面出现严重问题,市场可能会质疑苹果自研桌面级芯片的能力,开发者也可能放慢适配速度。

2020年6月,苹果在全球开发者大会上正式宣布Mac将转向Apple Silicon,并计划在大约两年内完成主要产品线迁移。

不过,真正的答案在同年11月揭晓。

2020年11月,苹果发布首款面向Mac的自研芯片M1,并同时推出搭载M1的MacBook Air、13英寸MacBook Pro和Mac mini,与很多人预想的激进外观变化不同,第一批M1 Mac大体延续了原有产品形态。

这种安排降低了转型风险。用户可以在熟悉的Mac外观中直接感受新架构带来的变化,而市场也更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到性能、功耗和续航上。

M1带来的最大改变并不是单纯提高跑分,而是重新建立了Mac的性能与功耗关系。

Apple Silicon由此重新定义了Mac整机设计,让苹果获得了更强的软硬件整合能力,也成为库克任内最重要的产品战略之一。

2021年,丹·里乔在内部被调任到一个神秘项目上,也就是后来的Apple Vision Pro,丹·里乔在这个项目上一直干到了2024年退休。

特努斯则是由此升任为苹果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加入公司最高管理团队,并开始直接向蒂姆·库克汇报

在此之后,他领导团队全面负责iPhone、iPad、Mac、Apple Watch、AirPods,以及后来的Apple Vision Pro研发,其职责不仅包括产品设计和系统工程,也包括可靠性、耐用性测试、新材料和可维修性。

至此,特努斯已经从一个早期参与显示器机械设计的年轻工程师,成长为苹果全系列硬件产品背后的主导者。

05 苹果重新选择了一位工程师CEO

2026年4月,苹果宣布,蒂姆·库克将在当年9月转任执行董事长,特努斯则接任CEO并进入董事会。

在正式交接前,苹果先是完成了硬件组织调整,Johny Srouji升任首席硬件官,接管特努斯此前负责的硬件工程团队,特努斯由此逐渐把注意力转向公司整体战略。

担任CEO与领导硬件部门是两项完全不同的工作:

硬件负责人关心产品结构、材料、性能、可靠性和量产;

CEO还需要面对人工智能、服务业务、全球供应链、监管、资本市场和政府关系。

特努斯必须证明,自己不仅能带领团队把产品做出来,也能决定苹果未来应该走向何方

我们回过头来看,苹果最终选择特努斯,和他过去二十五年在苹果内部的工作经历不无 关系。

他曾在乔布斯领导下工作,也长期接受库克的领导,他既理解苹果以产品为中心的传统,也经历了公司在全球化运营和供应链管理上的扩张。

与库克相比,特努斯更接近产品和硬件,与艾维相比,他又拥有更完整的工程管理和量产经验,这使他很可能成为苹果继乔布斯之后,第二位工程师型CEO,由此弥补苹果日渐流失的创新基因

而特努斯正式上任后面对的第一场重大产品发布,恰好与他最熟悉的硬件有关。

9月10日,在苹果2026秋季新品发布会上,苹果酝酿已久的首款折叠屏iPhone——iPhone Duo终于亮相。

折叠iPhone已经被外界期待多年。

三星、华为、小米、荣耀等厂商已经推出多代折叠屏产品,苹果却迟迟没有进入这一市场,围绕苹果折叠机的传闻一次次出现,又一次次落空。

消费者关注的不只是苹果会不会推出折叠屏,更关心它将如何回答折痕、铰链、厚度、续航和软件适配等问题。

对于特努斯而言,这款产品具有格外特殊的意义。

折叠屏的困难从来不只是让一块屏幕能够弯曲,柔性屏必须经受长期折叠,铰链要在轻薄和强度之间取得平衡,闭合后的机身不能过于厚重,展开后的软件还必须真正利用更大的显示空间。

电池、摄像头、主板和散热系统也要在新的机身形态中重新排列,任何一个环节处理不好,折叠都可能从创新变成负担。

这些问题,几乎全部落在了特努斯过去二十五年的专业范围里。

从大学里由头部动作驱动的辅助进食装置,到第一份工作中戴在头上的专业VR设备,从Cinema Display的一颗螺丝,到iPad、AirPods、iPhone、Mac和Vision Pro,特努斯一直在处理同一类问题:

如何把大胆的技术构想转化为可靠、可制造、能够真正进入用户生活的产品。

如今,这个问题以一台折叠iPhone的形式再次摆到了他的面前,这是苹果进入折叠机市场的第一战,也是特努斯能否将苹果拉回到乔布斯时代的关键一战。

从泳池到实验室,从专业VR公司到苹果总部,特努斯的职业轨迹并不依赖某一次突然出现的机会。它更像一场持续了数十年的耐力训练:

保持节奏,反复验证,认真处理每一个细节,然后等待真正重要的比赛到来。

现在,在耐心等待了25年后,属于他的赛场终于到来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锌产业”,作者:山竹,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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