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大女教授,要赴港IPO了
机器人IPO的队伍里,来了一位浙大教授。
投资界-天天IPO获悉,近日,浙江迦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再次向港交所主板递交上市申请,冲刺第18C章上市。
身后掌门人熊蓉是浙江大学控制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中国机器人赛场上最早一批拓荒者。
熊蓉的故事颇具时代印记。她带着浙大学生于2001年做出浙大第一代足球机器人,并在此后数十年带队多次夺冠。今年3月,国际机器人联合会揭晓“2026年塑造机器人未来的11位女性”榜单,熊蓉是唯一上榜的中国面孔。
2016年,熊蓉和几名实验室弟子在杭州创办迦智科技,十年间公司身后聚齐了一支长长的投资人队伍。眼下,机器人军团正在密集奔赴上市,迦智科技也站到了港交所的门口。
熊蓉(浙江大学官网)
浙大女教授,带着学生创业
要赴港IPO了
故事要从苏州太仓说起。
读初中时,熊蓉路过县里开设的计算机培训班,一时兴起报了名,一个暑假下来,不光摸熟了BASIC语言,还头一回见识了电脑跟人对弈象棋的场面。1990年高考,她填报了浙江大学计算机系。
七年后,她从浙大计算机系硕士毕业,留校进了工业控制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岗位是实验员,日常工作是打理实验室的邮箱和服务器、设计网页,间或参与一些基础软件开发。
转折出现在2000年。时任实验室主任褚健听说国外兴起足球机器人研究,问熊蓉愿不愿意试试。她学计算机出身,对机械和电气控制并不在行,甚至对“机器人”都还没清晰概念,但心里觉得有件实实在在的事可以扑上去干了,便应承下来。
没有现成团队,她就在浙大BBS发布招募帖,最终和招来的3名学生从零起步,组成了浙大机器人“初创团队”。
彼时的中国机器人行业混沌初开,市面上能找到的机器人书籍少得可怜,她一有空就泡在图书馆,把能搜罗到的资料、文献和专业论文翻了个遍,还带着学生跑了不少地方调研。
听说东北大学有一套自己攒出来的足球机器人系统,她专程赶过去取经队。可真见到那套做了两年的系统,连走直线都摇摇晃晃,她心里忍不住一阵失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造出自己的机器人呢?
熊蓉指导学生参加比赛(浙江大学官网)
一年后,熊蓉和学生研制出了浙江大学第一代的FIRA足球机器人,从此开始征战国内外机器人赛场。她带领的浙江大学团队曾四次夺得小型机器人足球世界杯冠军,其中2019年决赛以1∶0战胜德国ER-Force战队。
今年3月,国际机器人联合会揭晓“2026年塑造机器人未来的11位女性”榜单,熊蓉名列其中,且是唯一上榜的中国面孔。
熊蓉和机器人的故事,始终伴随着一群学生。
那时的实验室像一间小型创业公司,没有多少前人经验,学生记得屋里经常弥漫着焊接电路板的焦煳味。2015年,团队研制出国内首套无轨自主导航AMR智能搬运机器人。到了2016年前后,工业移动机器人的实际应用需求渐渐冒头,市场和资本的目光也聚了过来,他们觉得不能再把成果锁在实验室里了。
于是在2016年7月,熊蓉带着几名学生在杭州创办迦智科技。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500万元,熊蓉持股49%,后来担任CEO的陈首先当时持股2.4%。
陈首先早在学生时期便与熊蓉一起参加机器人竞赛,并随团队获得世界冠军,迦迦智科技的核心班底也多半出自浙江大学智控所机器人实验室。曾经一起调试机器人、熬夜打比赛的师生,由此变成了并肩创业的伙伴。
创业最初的方向并不清晰。陈首先曾回忆,2017年前后,团队先后考察过酒店、商场等服务机器人场景,一度像拿着榔头四处寻找钉子。经过比较,他们才发现,工业现场对定位精度、可靠性和环境适应性的要求,更适合团队多年积累的移动机器人技术。熊蓉认为,团队也有能力研发无人驾驶系统、服务机器人,但最终选择专注工业智能物流,看重的是它对制造业升级的价值。
为了给一家国内头部面板企业导入AMR,迦智科技派团队进驻工厂,用两三个月梳理模组生产端的数十套工艺,再与客户反复磨合,最终定制出一款专用机器人,并一次性投入约200台。
迦智科技的产品就这样在厂房里一
资金也不断涌入。成立仅半年,迦智科技便获得银杏谷资本天使投资,此后又陆续引入帕拉丁、安控科技、云懿投资、惠友投资、红榕资本等机构。2021年,字节系量子跃动和联想创投入股,随后襄禾资本领投B+轮,深创投等跟投。此后,中控技术、方广资本及多家浙江地方国资相继加注。2026年初,公司完成C++轮融资,投后估值达到21.3亿元。
十年创业,最终写进了招股书。
2023年至2025年,迦智科技收入分别为7495万元、1.1亿元和2.6亿元。2026年上半年,公司收入1.69亿元,同比增长25%,机器人发货891台,期末在手合同金额约5亿元。
其中,真正撑起收入的仍是创业时选中的工业AMR。2026年上半年,机器人解决方案贡献1.47亿元,占总收入87.3%。
机器人排队IPO
机器人公司的上市锣声一阵紧过一阵。
华沿机器人、埃斯顿、乐动机器人、仙工智能、珞石机器人先后完成港股上市。8月19日,宇树科技登陆科创板。9月初,梅卡曼德在港交所挂牌,优地机器人也已经完成招股。
队伍还在变长。据投资界不完全统计,仅港交所门口便有超过50家机器人相关企业排队:智元机器人、云深处、乐聚智能已进入IPO流程;逐际动力、跨维智能、智平方、自变量等企业也陆续释放上市信号。与此同时,星海图、众擎机器人、松延动力、星动纪元、星尘智能和傅利叶智能等多家公司已完成股改,进入IPO筹备阶段。
某种程度上,这是中国第一代机器人创业公司集体迎来的“十年之约”。
2015年前后,人工智能与智能制造赛道升温,大批高校实验室的科研成果开始向产业端迁移,迦智科技等一批企业相继冒头。十年过去,那些一路押注的VC、产业资本和地方国资,终于等到了退出回报的时刻。
一支中国机器人军团正成群涌向资本市场,力争在融资窗口期收窄之前叩开公开市场的大门。
资金正加速向少数头部玩家聚拢。2026年至今,行业领先者在短短数月间接连拿下数十亿元级的大额融资,而腰部及以下企业的融资节奏则明显放缓。
机器人毕竟是一门漫长又烧钱的生意。从技术研发、样机测试到供应链搭建、驻厂调试和售后维护,每向前走一步都需要资金。
对于仍在持续投入、尚未形成稳定盈利的公司而言,IPO是接入公开市场融资和并购工具、为早期股东创造退出条件的关键一步。迟迟留在门外的企业,则还要继续面对后续融资、估值和现金消耗的压力。
制度为这些长期投入研发的公司提供了新的融资入口,港交所在第18C章中面向未能符合主板第八章财务资格测试的特专科技公司,为其产品商业化和业务扩张提供上市融资途径,同时设置相应的资格、披露及投资者保障要求。
但上市不等于上岸。
今年3月,华沿机器人公开发售获得超过5000倍认购,上市首日却一度跌破发行价。两个月后,翼菲科技没有引入基石投资者,也未设置绿鞋机制,首日股价反而大涨80%,市值超过130亿港元。机器人IPO越来越多,二级市场给出的答案却不尽相同。
一级市场看技术路线、团队背景和想象空间,二级市场还会追问毛利率、客户集中度、回款周期和现金流。
启明创投主管合伙人周志峰曾向投资界概括机器人及具身企业走向公开市场后的三道关口:规模化商业落地能力、技术路线能否收敛,以及硬件成本、毛利率和供应链管理能力能否突破。在他看来,2027年将成为机器人和具身智能企业的重要验证窗口。
考验的时刻才真正来临。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天天IPO”,作者:陈佳,36氪经授权发布。















